文 | 游戏那点事 | Sam
昨天（4月17日），《明日方舟：终末地》（以下简称终末地）的「春晓时」版本正式上线了。
对终末地而言，「春晓时」版本在各个方面都称得上是一场“关键战”。一方面，作为上线以来第一个核心章节版本，武陵城即将直面聂菲斯与阿达希尔蓄谋已久的全面进攻，让地区篇章主线剧情迎来阶段性高潮；而当初见带来的新鲜感逐渐消退、进入到“用内容说话”的长线阶段后，终末地铆足力量打出的“重拳”效果如何，同样会直接影响玩家和市场对于游戏未来走向的信心。
所幸，在重重压力之下，终末地「春晓时」版本的表现可以说完全经受住了考验。
有趣的是，昨天iOS商店疑似出现“炸榜”一整天的意外，版更当天的成绩无法被各榜单统计抓取。但在刚才恢复正常后，我们发现《明日方舟：终末地》今天依然成功稳在iOS游戏畅销榜日本Top2、国内Top5，并在日服PS榜单登顶头名。结合此前徐汇官方发布透露，终末地的主机端流水占比高达六至七成，可推知这次「春晓时」版本的整体市场表现可谓“夯爆了”。
（B站、NGA等社区，玩家给出的极高评价）
能够在“千军万马避腾讯”的4月，顶着风头正劲的《洛克王国：世界》和《王者荣耀：世界》两尊大神冲上这一高度，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加上开服两周突破12亿流水，「新潮起，故渊离」版本重夺畅销Top4这几张成绩单，当初对于终末地是否能成、会不会“暴死”的一系列争论，显然已经由市场给出了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就内容本身而论，终末地这次在叙事层面的长足进步，很大程度上也超越了我最初的预期。在我看来，「春晓时」版本不仅没有辜负前面所有的铺垫与期待，甚至很可能成为推动终末地步入正轨、彻底奠定市场地位的那个“标志性起点”。
一、摆脱二游叙事的“路径依赖”
在前一章节帮助清波寨解决内乱危机、初步消解与武陵城之间的分歧之后，管理员一行人很快收到了阿达希尔带领裂地者和叛逃寨民前往首墩，试图摧毁天师桩主桩的消息。与此同时，此前一度失去踪迹的聂菲斯也突然现身于武陵城郊，一下子让危机到来的气息变得迫在眉睫。
对于大型3D二游而言，如何刻画主线章节里的「决战」情节，一直是个公认的难题。在以角色驱动为主的商业模式下，厂商往往习惯在剧情中为版本角色预留足够多的高光，从而充分将其人设塑造到位、让玩家产生抽取动力；但与此同时，为了尽可能将代入感最大化、提供足够多的情绪价值，主角本身又必须始终扮演“英雄”角色，不能给人以无足轻重的观感。
于是，出于同时兼顾这些“必要条件”的考虑，你会发现二游在剧情展开方面往往会陷入高度趋同的“路径依赖”：主角一行人到各个地区解决突发问题，随后查明真相回到主城面对强敌，在主推角色战至力竭时挺身而出，与ta携手击败boss解除危机，建立牢不可破的信赖关系……
但相应的代价是，只要到了下一个版本，结束自己故事篇章的角色很容易就会被“用完即抛”，很难再有新的高光。以至于一旦角色在其主推版本的剧情塑造出了问题，便基本等同于失去了“翻身”的机会。后续要么偶尔作为情节需要的“工具人”出现，要么彻底沦为边缘人物。
在终末地三测体验的文章里面，我曾经提到鹰角解决该问题的思路，是将管理员和传统的「勇者」形象区别开来、不再作为无所不能的主要战力而存在，从而为其他角色登场的必要性留出空间。
举个例子，在新剧情当中，面对聂菲斯与阿达希尔同时现身、分散武陵城守备力量的“阳谋”，为了夺回镇压甚大裂隙的关键设施，管理员一行人在庄方宜的请求下选择前往首墩，与负责接应的应龙特勤队队长李织烟一同直面阿达希尔，解决迫在眉睫的巨大威胁。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以“护卫”身份登场、视听命为第一准则的李织烟，还是给人留下了相当出彩的第一印象：危急时刻，为了护管理员周全，李织烟不惜抗命极限一换一将自己和阿达希尔困在了画卷世界当中，以同归于尽的觉悟来为其他人争取更多时间。
这种用“自我牺牲”换取短暂胜利的描写，在主流二游剧情通常会成为欲扬先抑、为后续主角团成长和复仇提供情绪铺垫的楔子。但放在终末地这里，鹰角这么写却并不是为了给玩家“发刀”（何况李织烟其实也并没有死），更多是借李织烟将个人安危抛诸脑后的抉择，紧扣终末地故事的基调之一——「团结」。角色的高光时刻固然重要，但终末地并没有将其凌驾于叙事的完整性之上，而是让其自然发生、成为推动剧情发展的一部分。
侵蚀潮中直面灾难，奋战前线的武陵天师们
从四号谷地到武陵，你能发现终末地的剧情基调从来没有刻意往“英雄救世”的方向靠拢，并不强调单一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倾向于表达出一种“危机面前，共赴患难”的普世价值观，更多着墨于群像描写。无论是主角团小队，还是武陵城内看似不起眼的普通天师，都可以剧情中拥有属于自己高光：
当聂菲斯发起对武陵城的全面侵入，从清波寨赶来驰援的汤汤和武陵巡卫弭弗合力拖住了天使前进的脚步；
火锅店老板大潘带着队伍，拿出了天师的看家本领为众人提供技术支援；
作为坐镇后方的决策核心，庄方宜更是选择兵行险着将聂菲斯引到总桩办公室，亲自直面图谋染指武陵城的罪魁祸首……
面对灾祸，武陵众人的第一反应是组织疏散、奋起反击，大家齐心协力团结自救，而非静静等待“从天而降的英雄”。但在这过程中，身为主角的管理员也并没有因为这种群像叙事而失去存在感。
因为自始至终，管理员身上所肩负的都是最为关键、也只有管理员可以完成的任务：修复天师桩阵列，将侵蚀潮挡在武陵城外。来自其他人的援助，也只是为了将管理员奋力托举到最需要ta的地方。
打到这一幕时，鹰角的剧情设计其实有些让我联想到了《指环王》——佛罗多和山姆虽然没有和兽人军团直接交锋，但却完成了前往末日火山摧毁魔戒的艰巨任务。而“护戒小队”其他成员和中土战士们，则纷纷在正面战场上贡献出了自己的价值与高光。
值得一提的是，从侵蚀潮袭击武陵开始，无论是武陵城被灾难席卷的景象、还是聂菲斯得到超域力量后化身的龙形态，都表现出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不仅将决战在即的氛围塑造得十分到位，甚至称得上是终末地开服至今的最佳演出之一。
最终，管理员和庄方宜合力操控巨剑将聂菲斯成功击败，后者坠入地底不知所踪；李织烟也被顺利救出，劫后余生的武陵进入了灾后重建的过程当中。
和四号谷地区域的主线章节相比，终末地「春晓时」版本的叙事思路，显然在摆脱二游过往固有路径的方向上又前进了一步。配合进步明显的分镜设计和动画演出，整体观感确实对得起玩家社区对于决战剧情积累的期待，以及开服以来第一个核心章节的重要意义。
二、一片春雷护武陵
不过，直到这里，你可能会感觉新剧情似乎还是缺了点什么重要的东西——明明是贯穿整个「春晓时」大版本的单UP主推，还肩负着武陵城管代的重要人设，怎么吊了玩家老半天胃口的庄方宜，好像就只有BOSS战的这点戏份？
我认为，这也是终末地在叙事层面“跳出常规”的体现之一：鹰角选择将集中描写庄方宜的大部分笔墨，放到了和聂菲斯的决战之后。
为了阻止武陵城被潜在的新一轮灾害所波及、修复甚大裂隙的缺口，庄方宜决定独自冒险，尝试用改进过后的枢壤仪关闭裂隙。
一旦实验失败，甚大裂隙所带来的能量冲击，很可能会对在场人员造成致命的伤害。因此在出发之前，庄方宜专门留下了一封亲笔信向管理员道别。一幕幕与管理员重逢同游的回忆，与庄方宜在信纸上落笔署名的演出镜头互相交织，显然表明她已经下定了有去无回的决心。
乍看之下，庄方宜选择“抛下”管理员，独自面对地下裂隙的决定似乎有些难以理解。毕竟在开服至今的剧情塑造里，庄方宜一直都保持着冷静知性的完美人设。曾经有那么几个瞬间，我觉得鹰角甚至把庄方宜写出了诸葛亮的感觉——算无遗策、处变不惊，文能引聂菲斯入华容道、武能借天雷助将士得胜，加上鞠躬尽瘁、食少事烦……就差带两个小童坐在武陵城头上弹古琴了。
既然如此，鹰角为什么还要让庄方宜在剧情末尾去做一件没有把握，甚至可能会白白搭上性命的事情？一旦这部分故事处理不好，往小了说可能会对庄方宜的人设塑造产生反噬，往大了说，甚至会让前面本来能拿90分的「春晓时」版本，因为丢掉最后10分而走向“烂尾”。
但在我看来，庄方宜选择独自前往地下关闭裂隙，其实恰恰是一个符合人物本色的情节设定。
首先，终末地先前版本的主线剧情里面，实际上就曾经出现过多次庄方宜“事必躬亲”的细节铺垫。除了多次婉拒下属分担压力的建议，坚持将最困难的决策和实验工作一应包揽之外，就连街道上哭闹的孩童，庄方宜也能准确记住他的名字，并且主动去耐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这种将所有责任扛在身上、负责到有些执拗的性格，又很大一部分源自庄方宜成为武陵管代的经历——十年前，利用息壤关闭裂隙的计划意外失败，导致侵蚀潮吞没了整个科考站以及在场的所有科研人员。在此之后，资历最浅的庄方宜被迫临危受命出任管代，承担起带领众人建设武陵城的重责。完成前辈未竟的遗志，也成为了庄方宜毕生所追求的信念。
所以，面对时隔十年可能再次出现、并摧毁武陵城的新一轮灾难，庄方宜显然不希望再目睹侵蚀潮再次导致任何人，尤其是像管理员这样自己最为重视的前辈牺牲。因此，将武陵城连续陷入危机、遭受损失全部归咎于自己失察的庄方宜，能想到的唯一解法，或许也只有“承担起管理者的责任”，独自去关闭武陵地下逐渐外溢的裂隙。
即便失败，所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有她自己一人的性命。
虽然这么做可能显得有些意气用事，但这或许正是鹰角希望写出的，属于庄方宜这个角色“不完美”的那一面。正是因为有这份不完美，玩家才能从庄方宜身上看到那个十年前突然被托付重任的年轻学者，而非从一开始就完美无缺的武陵管代。而这恰如其分的不完美，才让管理员有了再次出现在庄方宜面前，向她伸出援手的契机。
如果说决战篇章体现的是终末地做“大场面”的进步，那么庄方宜前往武陵底下、和管理员一同踏入十年前回忆的这段剧情，则可以看到鹰角是如何用细腻的情感描写，令庄方宜这一角色变得更加有血有肉。
因此站在个人角度，我觉得正是这段庄方宜的个人线，让武陵大篇章真正做到了圆满的阶段性完结。它未必是让剧情产生质变的升华，但却足以让人看到鹰角将故事讲完整的能力，或许也会成为终末地另一块「长板」的开端。
三、步入正轨，坚定信心
回顾终末地开服初期，即便有着上线两周12亿流水、拿下畅销Top4这些数据做托底，但很多人对于游戏的长线表现，多多少少还是抱有一定的怀疑。毕竟这几年，二游品类“高开低走“、雷声大雨点小的案例实在太多。要成功打赢第一场仗并不难，难的是怎样用实际行动让所有人相信，自己的产品能够一直持续稳定地走下去。
鹰角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在「春晓时」版本里面，能够看出终末地就像憋着一股要证明自己的劲似的，一口气将剧情叙事、演出质量等环节的平均分给拉了上来。而且光是这样，他们好像还觉得不够，起码得再加上几剂“猛料”——没有同质化观感的支线、长得一张图放不下的体验优化项、还有即将到来的「危机合约」……量大管饱诚意足到这程度，似乎才算是真正交足了功课。
而版本更新至今，游戏成绩（如果没有数据就去掉）和外部口碑的集体回升，也成为了市场给予鹰角和终末地最好的肯定。在如今二游长期陷入增长停滞、鲜有新晋爆款的环境下，终末地成功扛住压力、稳定向上的表现，无疑显得尤为珍贵。且不论国内二游市场仍然敢于尝试玩法驱动的案例有多么稀缺，光是眼下还有新品能够在市场头部站稳脚跟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同行提振起低迷许久的士气。
因此，当我们谈论终末地这款产品的价值时，“信心”始终是不可或缺的一点。一方面，上线三个月以来，游戏在玩法体验、剧情叙事、功能优化等层面所体现出来的进步和诚意，已经让不少留存用户以及仍在观望游戏口碑的部分泛二次元受众，对于终末地未来的内容质量还有“鹰角是否能长期运营好一款3D游戏”这件事情，拥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有了终末地开拓出来的这条路，玩家也完全有理由对于未来能够看到更多在玩法层面有所突破的二游产品，重新拾起自己的信心。尤其当所谓“二游大年”即将进入验证自身成色的关键时期，未来一段时间之后再回过头看，终末地「春晓时」版本拿下来的这场“关键战”，或许会产生比大多数人想象当中更加重要，也更加长久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