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游戏那点事 | Sam
4月23日夜晚，离音律联觉三轮开票还剩五分钟，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想看”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来到68.4万——渴望赶上通往派对末班车的人们，即将在此迎来最后的决战。
幸运的是，尽管已经提前做好了战至力竭自刎归天的准备，但我依然站到了最后，完成了23年开始连续四届音律全勤的特殊成就。
不知不觉，今年已经是音律联觉连续举办的第六年，也是《明日方舟》上线以来的第七年。按说到了这个年纪，任何人与物之间存在的情感链接，都不可避免地要迎来“七年之痒”的考验。当最初的新鲜感和热情在时间消磨下逐渐消退，慢慢就连单纯的“习惯”，也很难再继续成为将二者维系到一起的纽带。
但在《明日方舟》面前，这个定律却似乎失去了应有的效力。论市场成绩，《明日方舟》五一期间刚刚凭借七周年庆典活动再次重返国内iOS畅销总榜Top4；论圈层热度，近期CP32同人展上断层领先的相关摊位数量，也足以证明方舟玩家本就夸张的二创热情与产量，时至今日仍然没有呈现出一点下滑的迹象。
就连已经成为每年“定番节目”的音律联觉，在已经连续举办多届的前提下，前面提到的想看人数和去年（48.7万人）相比也整整增加了将近一半。以至于有玩家戏称，这可能是《明日方舟》上线以来最夸张的一次“数值膨胀”……
第七年，对国内绝大部分二游产品而言都已经走到了生命周期的尾巴，能够存活下去就已经殊为不易，更别提继续扩大自身的影响力。但同样处在第七年，你会发现外界依然很难用匹配其年龄的“老产品”“第二春”之类的词语去描述《明日方舟》——
因为属于它的“第一春”，似乎从未迎来结束的时候。
一、将回忆汇集于此
某种意义上，每一年的音律联觉，或许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从航班邻座挂满干员通行证的行李背包，到几乎被布置成“罗德岛博物馆”的地铁站长廊、静安大悦城人山人海的联动快闪店、晚上十点后的海底捞……每逢五一，你总是能在上海每个熟悉或陌生的街区发现《明日方舟》玩家的踪影。而整座城市，也总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更加欢快且富有活力。
武器还有“干员使用痕迹”的细节
亚克力光感真好啊
而每年稳定登上玩家自制音律联觉出行攻略必吃榜的玛格萝妮西餐厅与申德勒加油站，更是不出意外地早早排起了百米长龙。
据说每天夜晚，申德勒这家德式小酒馆里都会传出人们激昂演讲的声音，不过这段时间内容和平时听到的有些不同——从五十万马克一块的面包，变成了“明日方舟七周年快乐”“重铸未来，方舟启航”“大炎不是区”……
到了演出举办的场地梅赛德斯-奔驰中心附近，光是走在街上，就随时可能被某位突然刷新在身边的同好轻拍肩膀，塞上一份自制无料。无论你喜欢哪位干员，一天下来，你的口袋或挎包都会很快被玩家们的热情与善意挤得满满当当。
一天下来拿到的无料
2号夜场的演出开始之前，梅奔场外还同时出现了好几辆《明日方舟》主题的痛车。在等待红灯的过程中，其中一辆车按响喇叭、摇下车窗，紧接着一位拉普兰德coser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将无料递到了隔壁司机的手上——
虽然不清楚另一辆车里坐着的是不是德克萨斯，但我确信，这应该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特别的一种“接头”方式了。
当然，每年承载起最多回忆的部分，始终还是音律联觉本身。
今年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位来自福建的年轻玩家。闲聊过程中，他告诉我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线下观看音律联觉。因为去年看得实在开心，这次他特地为自己的母亲也抢了一张票，希望让家人也能够感受到独属于音律联觉的现场氛围。
随后，他掏出手机和母亲一起拿着山山兔拍了好几张合照，又向身处家中的父亲发起了视频通话。当镜头对准主舞台、按下截屏键的瞬间，一家人就这样在音律现场完成了一次奇妙的同屏。
音律联觉的魅力就在这里。每一年，玩家们从五湖四海汇聚而来，又将鲜活的回忆从几万平米的场馆带往四面八方。这些回忆并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而是会通过各种介质向外传递、让更多人对其心生向往，最终引领他们在未来某天循着足迹来到巴别塔底下，添上属于自己的砖块。
一如这届音律联觉的主题，「昔时我见」。
当舞台四周灯光暗下、荧光棒纷纷亮起，阿米娅的身影伴随着玩家们爆发出的欢呼声出现在了屏幕中央。和往年不同，这次鹰角并没有为音律联觉专门设计像怪盗现身、泰拉巡旅、或者「熠曲丰碑」颁奖典礼一样的转场过渡，令整场演出的节奏被压缩得更加紧凑。与此同时，几首整体效果十分出彩的乐曲改编，也带来了不少让人忍不住惊叹的定格瞬间。
以六周年SideStory「众生行记」的战斗曲《Somniomancer[null set]》为例，现场版本的编曲不仅在开头部分加入了另一首活动曲《Halo Universalization》标志性的拨号音变奏，中段Crywolf走到台前念诵独白、闪烁着红光的拉特兰主机伴随电子乐圣歌登场的一幕，更是成为了将现场气氛推向第一道高潮的情绪爆点。
现场图片
彩排照片，可以看到缓缓升起的巨大“主机”
此外，有了前两届在梅奔演出所积累的经验，今年鹰角对于舞台硬件与空间的调度运用，也显得比以往更加大胆且熟练：开场上演的“布道人”章节主题曲当中，歌手就通过威亚装置上升到了半空，化身为传播福音的天使形象；到了“戏中身”主题，从上方倾泻而下的水幕环绕在乐者身旁，配合烟雾与喷泉装置，让T台末端的移动舞台逐渐被仿佛身处另一时空的朦胧美感所笼罩。
而当那些再熟悉不过的乐曲接连响起，无论声带、泪腺或双臂，此刻仿佛都拥有了独立的意志，无需经由大脑驱使便能自顾自地行动起来。尤其到了最后两个章节，在连续听完「利刃行动」主题曲、Mili主唱演出的“失语者”主题曲、赫德雷EP《Settle Into Ash》和维什戴尔的《Renegade》衔接到《Arsonist》之后，我附近有几位博士俨然已经变成了“爆裂鼓手”，挥舞荧光棒的幅度和速度正在不断挑战身体所允许的极限。
回想起来，每一年的音律联觉，都会存在这么几个让你觉得会永远留在记忆里的时刻——它是舞台上破浪而出的《愚人号》，是全场大合唱的「黄铁行动」主题曲，也是Starset乐队的《INFECTED》，象征生机与希望的《春弦》……
这些见证情绪与爱意肆意宣泄的瞬间，共同构成了玩家对于音律联觉的印象、期待，也让他们不断期盼着能再次回到这里，在另一场美梦当中留下自己的足迹。也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这些瞬间，人们才会在散场时发自内心地说出那句最美好的道别与祝愿——
「明年见」。在泰拉这片大地，也在音律联觉。
二、以热情触动人心
在我看来，音律联觉的成长轨迹，其实也是《明日方舟》之所以能够长青七年的一个缩影。
对一款二游产品而言，生命周期的长短无外乎取决于两点。一是核心体验是否会逐渐变得落伍过时，被后来居上的其他竞品全面超越；二是随着时间推移，团队是否会由于路径依赖/创作惰性等原因失去原有的创作水平，最终让内容更新变得千篇一律，逐渐失去吸引力与新鲜感。
而鹰角身上最难能可贵的点在于，他们对于「创作」这件事情本身，始终保持着极其高涨的热情。
以玩法为例，在过去一年里《明日方舟》先后开放了包括「卫戍协议」「促融共竞」「引航者试炼」在内的多个限时模式。按说在已经拥有危机合约和集成战略等常驻玩法的前提下，鹰角本可以单纯通过赛季轮换来填补玩法内容的空窗期。但他们依然选择对各种玩法进行去芜存菁的迭代，也不断推出新的试验玩法，让不同游戏需求、不同养成进度和box深度的玩家们都能够在游戏里头玩得开心。
与此同时，试验玩法也并不是“用完即弃”，而是会根据社区反馈来判断是否拥有扩大规模的潜力。比如刚刚返场的「争锋频道」玩法，最初就来源于愚人节活动里一个整活性质的小游戏，后面因为左右对碰竞猜胜者的斗蛐蛐玩法实在太过上头（还带火了玩法音乐以及专门研究各种“考题”组合的二创内容），后来在玩家呼声下，迭代升级落地成为了一个独立的玩法模式。
玩得开心的还不只是玩家。两年前「促融共竞」模式刚刚推出的时候，B站主播魔法ZC目录就曾经在游戏里面匹配到了《明日方舟》制作人海猫络合物。自此之后，每逢有圈外人提问“明日方舟为什么一直这么火”时，评论区里便会多出一条新的调侃——
“因为鹰角真的会玩自己做的游戏”。
这句话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相信鹰角能够充分代入到玩家视角、了解玩家究竟想要什么；二是相信他们不会做出连自己都不喜欢，也没有真正投入感情与热情的东西。
前几天《明日方舟》与时尚芭莎杂志联动推出的视频里面，当被问及团队在美术创作过程中有哪些一直坚持的事时，设计者就表示，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自由」——大家不断地寻找着一些新的点子、新的美术视觉锚点，不拘泥于某一种特定的美术风格去丰富整个泰拉世界，让创作者和玩家能够在每一个角落都找到自己热爱并享受的那份美。
各种风格都有，确实很自由
在这种自由的氛围底下，游戏内外的每一张立绘，都会填满画师想要传达给玩家的想法与构思——比如今年音律联觉伴手礼立绘上面凯尔希·思衡托干员的服装设计，为了画出“凯尔希本人出席音律联觉”的感觉，画师就选择用一套偏西式剪裁的修身长裙来表达凯尔希的从容个性，同时以干员原立绘袖章LOGO、脚背中间国际象棋“后”图案等点缀，来表达这套裙装专属于在新剧情里重新归来的凯尔希。
从《明日方舟》游戏内部所选择的联动对象身上，你也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对于创作者主观表达的重视。如果单纯以IP热度和受众范围作为参考标准，那么像《彩虹六号》这种偏硬核向的游戏IP，或许本不会出现在备选名单的最前列。但由始至终，鹰角的内容思路显然都没有盲目往“大众化”方向去走，而是要基于自己对某个领域足够了解的前提下，再尝试将这份情感通过落笔创作传递给所有玩家。
而《明日方舟》的音乐质量之所以能够撑起音律联觉这个独立IP，很大程度上也正得益于此。
最初创立「塞壬唱片」这个虚拟厂牌时，鹰角就希望尝试让音乐成为故事拓展的另一种载体，而不是单纯将其视为角色包装的一环。去年官方发布的音乐创作幕后杂谈里面，他们也曾经提到，在创作的过程中他们会先确定故事希望传达的情绪和内容之后，再调动手头资源去寻找、吸引不同风格的音乐人参与到合作当中。
《Somniomancer[null set]》的作者Crywolf就是其中一个例子。在此之前，他几乎不会为任何自己专辑以外的商业项目制作音乐，但当《明日方舟》团队邀请他操刀BOSS关战斗曲时，Crywolf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并直言“这种邀约，我根本就不可能拒绝”。
他对「众生行记」故事背景解读是“数字教皇将人们囚禁于一个反乌托邦的梵蒂冈城梦境之中”
如今看来，或许正是鹰角这份有些“执拗”且富有感染力的创作热情，才得以让《明日方舟》和音律联觉多年来始终保持着极其旺盛的生命力。而游戏上线七年依旧在往上增长的长线成绩，不仅给予了他们足够丰厚的回报，也已经在二游品类创下了一个难以被后来者所复制的“奇迹”。
三、无限延伸的美梦
每一年，到过音律联觉的人，都会将它称作一场让人不愿醒来的“美梦”。
鹰角用最大的诚意将音乐带到舞台之上，玩家也用自己能够制造出来的最大声浪给予回报。所有难以言说的爱意与情感，都被允许在这片所有人同频的空间里肆意释放，而后在人群里溅起向外扩散的涟漪。所有歌声与呐喊、欢笑与感动，共同构成了一份会被亲历者无数次回味的记忆。
但到了今年，我越来越觉得，每一年的音律联觉，从来都不止是在场馆里度过的那几个小时。
它既是不经意间被同好送上无料的惊喜，是随时会在附近响起的“Tell me Tell me”，也是与身边人“对上暗号”掏出手机互加游戏好友的场景，是玩家们在申德勒起立祝酒、共同歌唱，互相分享彼此的故事与见闻，并祝愿明年还能够于此相见的美好夜晚……
直到坐上回程的飞机时，那晚邻桌看着端上来的超大份烤猪肘问我“真的兜得住吗？”，一位玩家举起酒杯高喊“全体目光向我看齐！这里有没有人玩明日方舟？”引来的善意吐槽和欢快笑声，餐厅大堂多到几乎让挂绳承受不住的自制周边，这些鲜活的片段都仍然不时闪现在脑海当中，让内心涌起一股裹挟着幸福的暖流。
划动排版
回想起23年我第一次去音律联觉线下时候的情景，那时候疫情才刚刚结束不久，玩家之间的距离可能也还没有如此之近。走出旗忠球馆、坐在返程的接驳车上，大家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回味刚才经历的每个瞬间，随后在地铁站组成一道提着伴手礼的静谧洪流，默默将身边同好聚集的兴奋情绪藏在心底。
而现在，每一段新的故事，都可以从一句简单的“你好博士”开始。这并不是因为方舟玩家们都变成了大胆外向的社交高手，而是在“博士”这个共同的身份底下，看不见的信任与默契早已击穿了所有隔阂防备，将人们越发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是音律联觉用六年时间积累的沉淀，也是《明日方舟》这个游戏和社区共同迈进七周年的今天，活力依旧有增无减的最佳证明。到了明年、后年，人们依旧会重新回到这里，共同经历一场期待已久的美梦，并将这场没人愿意结束的梦不断延伸下去。
我想，音律联觉将不再只是每年将玩家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的一场场演出，而是会演变为某种独属于《明日方舟》的印记刻痕。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博士们聚集在一起共同歌唱的地方，都可以是属于他们的「音律联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