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游戏那点事｜西泽步

引言：感谢一路陪伴。

今天（8月22日），《战双帕弥什》全球线上音乐会「于频率中相汇」正式开演了。上海和广州两地，库洛同步举办了小规模的线下观影会。两场总共将近三千个位置座无虚席，现场玩家的氛围都相当热烈。

【广州观影会全场广角照：优先选择能看清近三千座席与满场状态的官方／主办方照片】

这也是《战双》六年多来办的第一场全球音乐会。这期间，游戏推出了几十个版本、上百首角色曲和EP；歌单、角色、故事以及玩家们的情感，都已积累到一个近乎满溢的阈值，只待一个尽情释放的契机。

从玩家的期待心理来看，这场音乐会算是一次迟到的圆梦。游戏六年多的沉淀，也让这场梦有了更为厚重的分量。

库洛自己想必也等了这一天很久。前置准备几乎拉满最高规格：八位游戏角色组成摇滚乐队，乐队成员寄语视频、幕间访谈和倒计时海报等宣发物料接连不断；

音乐会前几天更新的游戏新版本，网页活动是乐队成员定制吉他，当期玩法是守护街头演唱会，商城也上架了音乐会主题的背景和角色涂装。“战双角色们组乐队”这件事，早在游戏内外拧成一股绳，连续运转了一个多月。音乐会被包装成了自家乐队的首场公演，也成为了游戏内容的一次自然延伸。

作为战双开服玩到现在的老玩家，看完这场音乐会后，我的心情可以说是七分惊喜，三分感叹。

惊喜之处在于，音乐会的观感远超我的预期。镜头、场景、特效与剧情原声之间总能丝滑衔接，为每首歌的整体表达增色不少。围绕屏幕观赏所做的设计，也在影院大银幕上充分发挥作用——二十多首歌融合为一个连贯的整体，组成了一部全程无尿点的长视频作品。

感叹则主要来自两个方面。其一是为自己感叹：音乐会的曲目编排给我干出了走马灯，往日种种历历在目，他们唱的可都是我的来时路！第一次回忆就回忆六年的份，换谁都顶不太住。

其二是感叹《战双》的音乐史。在我看来自始至终，音乐都是《战双》在动作与剧情之外的“第三排面”。只不过相比前两者对游戏体验的直接贡献，音乐更多时候扮演的是玩家们习以为常的“绿叶”。就连官方自己，都鲜少对外宣传自家的音乐调性。

但这一次，《战双》终于有机会把这些年来对音乐的理解与热情，以一种有个性、有排面、有创意的方式表达出来。这块六年都没怎么吆喝过的招牌，也恰好从一个新的角度，回答了那个更大的问题：历时六年，《战双》凭什么还在逆生长？

一、好的线上不比线下差

不断进步，永远是“逆生长”能够成立的前提。在音乐会的情境下，《战双》的这份进步，充分体现在节目制作的规格，以及舞美编排、章节规划的巧思之中。

开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段叙事性的音乐会动画宣传短片，以及一首未出现在节目单上的全新开幕曲。雨夜、城市、跟随寻找频率的脚步，各阵营的游戏角色陆续集结到同一片灯光之下。

动画转场无缝切入的第一首歌是《Narwhal》，来自开服后的第一个大版本「极地暗流」，也是《战双》最具代表性的战斗燃曲。熟悉的前奏响起时，在场的玩家们沸腾了，我也梦回了2019年底，那段拿着阿尔法凹三消蓝球拉剑气打罗塞塔的日子。

高燃爽快的战斗，是大多数玩家当初选择《战双》的理由，也是库洛的初心。《Narwhal》低频上扬的电子律动和带空间感的人声，足以概括《战双》这些年在华丽动作上的执着、在机械风格上的坚持，以及始终围绕爽感打造的核心游玩体验。

作为两首开门曲之一，节目组特意只选取了《Narwhal》的高潮部分进行演绎。机械鲸歌谢幕，暖黄色的天幕逐渐亮起，舞台被粉白主色调接管，第二首歌《Dream with you!》的氛围也随之变得欢快许多。

这首歌最早是2020年夏天的一首原创EP，后来在第一届伊甸文化祭上当了谢幕曲。对于战双老玩家，这段旋律很容易与“节日”、“美好”、“人情味”等关键词联想到一起，承载的是《Narwhal》这种燃曲无法传达的温馨情感。

《Dream with you!》最后一句唱罢，镜头跟随主唱的结算POSE，聚焦回最初集结的战双虚拟乐队，音乐会的第一章标题“于频率中相汇”伴随着烟花绽放在夜空中，形成了第一轮叙事的闭环，也相对完整地讲述了《战双》这款产品的调性。

此后的二十多首曲目，几乎每首都拥有一套主题明确的独立场景。真人乐手、实景布置、CG、XR和AR特效轮番上阵。有的直接重搭舞台空间，有的让虚拟景物环绕乐队展开，歌与歌之间的衔接也注重配合镜头和节拍。

比如《她的传说 Her Lore》就将舞台铺满冰川和尖晶，还原罗塞塔与扎克在苏菲亚城的对峙时刻；

紧接着的《灼惘 Incinerate It》调性由冰转火，展现出截然相反的狂热风格，废墟两侧喷起火焰，贴着舞台边缘向上升腾，与薇拉的角色个性和成长历程堪称绝配。

九龙组曲的舞美编排同样令我印象深刻。先以笛声引出《夤夜渡》，中国民族舞者手执红油纸伞独舞，复现了「九龙夜航」版本中的伶人舞蹈与睚眦手执纸伞的角色形象；

后半进入「九龙环城」决战曲《Hikari》，笛、古筝等民乐与电子乐队同台，主旋律随之变调。舞台在音乐重拍处由青绿转为红色，色彩和段落节奏恰好呼应九龙之主“曲”与换上鸦羽机体的“露西亚”在观星台上的最终一战。

可见，如果只是通过线下固定的舞台临时更换布景，很难达成战双线上音乐会这样的效果。具体成本孰高孰低或许难以目测，但一曲一景的制作量，也已经足够说明这次音乐会的诚意。

整场音乐会中，电子乐队几乎总是负责打底，交响乐团、民乐组、合唱团、虚拟偶像轮番登场；曲风涵盖得也广，从电子燃曲到交响组曲，从情歌独唱到儿歌、搞怪歌应有尽有。不管什么口味的观众，这一晚都能找到入耳的东西。

好观感的另一半，来自于沉浸感。这主要通过灵活的镜头运用和与主题结合的特效来实现。每个主题章节曲目之间的运镜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刻；歌与歌之间的视觉情景通过花式转场、AR、XR等特效形式相互咬合，达成了跨次元的互动感。

快歌段落是各种花式运镜与场景切换；到了慢歌，镜头特写又常常落在钢琴的击弦和大提琴的弓毛上，通过放大乐器细节让观众感受旋律的微妙变化。种种运镜与特效上的细节堆叠在一起，赋予了音乐会如同观影般的体验。

另外，音乐会五大章节的顺序编排也起到了调动情绪的作用，让玩家的感知始终处于惊喜与跌宕起伏的区间：

第一章“于频率中相汇”通过耳熟能详的旋律迅速把氛围感拉起，随后接入第二章“铭刻长路”，用版本曲把玩家六年多的经历摊开铺平，徐徐道来；

第三章“如果再次相见”的角色曲，传达的情感更为微观细腻，第四章“庆典游行”又突然放出轻快的主旋律，给玩家感受节日气氛；到了最后升华的“归航”章节，《战双》也有足够多最具代表性的玩家集体记忆，把散出去的情绪一一收回。

【届时补充一张影院现场唱校歌的图】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是对《战双》零阅历的路人观众，也能够仅凭观感直觉，感受到这场音乐会大部分编排上的精彩之处。透过这些表象，也足以看出《战双》这场线上音乐会在基本功上花费的心血。

二、“其乐融融合家欢”

当然，游戏音乐会的核心受众始终是玩家。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正是玩家最希望在游戏外活动中收获的东西。这一点，陪玩家走过六年多的库洛比谁都清楚。

第二章节“铭刻长路”率先带出了这种默契。伊甸回声的EP组曲，把散落在不同版本里的旋律重新编排，简短的剧情对白和PV镜头适时穿插：月球、沙尘、海底.....老玩家只需瞥见某个元素，便知这段旋律来自何方。

到了经典Boss战的战斗组曲，他们干脆拿玩家“清周本”的日常情景搞了一波节目效果。以系统音提示“幻痛囚笼模拟即将开始”起头，大屏轮播对应Boss战的实机演示，最后用“危机解除，模拟顺利结束”收尾，就像整支乐队陪着玩家凹了一轮分。

进入第四章“庆典游行”，节目组索性把默契写在了曲目单的明面上。板块的副题写着：“《战双帕弥什》是一款活泼、可爱、治愈的合家欢游戏”。至于战双主线到底有多“合家欢”，想必每位玩家都心照不宣。

在这个板块里，虚拟女团A-SOUL的登场也是一种默契：嘉然、贝拉、乃琳姐几个早就是库洛游戏玩家的老熟人，身着白色偶像服，献唱了卡列尼娜的角色曲《热烈独白》。

而在2023年的原曲PV中，卡列尼娜也正是穿着类似的偶像服，完成了自己的首次歌回演出。

对我这个纯血卡列厨来说，更享受的还在后头：卡列的新歌《瞬息甜味》早在音乐会前五天就已经发布，当时评论区还在惋惜，这次PV怎么少了上回的3D舞台？

直到在音乐会看见卡列穿着新衣从后台缓缓走出，听到全场爆发出欢呼声，我才恍然，属于卡列的舞台从未缺席，只是被悄悄藏在了今晚的众多惊喜之中。

相似的惊喜爆点还有很多。下一首《暑假药丸》同样是不得不提的战双“神曲”，由七实和渡边的CV赵爽、森中人两位老熟人倾情献唱，现场还附带了一段即兴表演。

这首歌早在21年夏活就已发布，节奏洗脑、歌词生草，虽与游戏剧情关系不大，却让七实和渡边这对“吵闹女孩与班味大叔”的形象深入人心。

更有意思的是，当初Boss如日天与蒲牢交手时的说唱《逆流》也被纳入了歌单。它的呈现方式更为大胆，音乐会首次使用电音蝌蚪、玩具钢琴甚至尖叫鸡完成前半段的演奏，恰如如日天留给玩家的第一印象：既不正经，也不专业。

而后半段说唱响起时，乐器又换回了正常的电吉他、贝斯与架子鼓，轻喜剧风格一个急转，化作帅气的现场Live。如日天的叛逆精神与组乐队的梦想，都在不羁的歌词中尽情释放。

紧随其后的几首欢快歌曲，在默契的表达上也各有各的契合度。儿歌《嗷呜哒呜》透着21号的天真可爱；《太阳颂》屏幕边框的橙色调，一眼便能与神威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绑定在一起；

素有“伊甸文化祭主题曲Vol.2”之称的《Dancing Tonight》，则让每个阵营的Q版角色轮番沿着屏幕下沿伴舞，一碗水端平来了个角色大团圆。

当时看到这些，我旁边一哥们就忍不住感叹，肯把这些轻松愉快的内容搬上音乐会，至少说明《战双》制作组的脑子里除了“给玩家发刀”这件事外，还是存有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善良温柔体贴之类的。

我也觉得没有哪个战双玩家会不喜欢“庆典游行”这个板块。歌曲好听，梗也能接住，经历这些美好的回忆，本就是一件美事；能够与大家一同回味它们，更是一件幸事。

三、你我不曾离开过

其实大家懂的都懂，库洛不是不刀，只是时机未到。但哪怕是最锋利的刀子，背后想传递的命题，归根结底仍是末世之下，人性中最美好的那些东西。

《战双》一些最狠的剧情和最深刻的角色塑造，也往往与音乐捆绑在一起。这些更沉重，更有叙事性的旋律，为玩家带来的是一种带着痛感的共鸣。

音乐会先将阿尔法的《鸣响》和《恶道行者》编为了一组。《鸣响》响起时，真人乐队被红色环形结构和不断崩落的黑色碎片包在中间，大屏穿插播放着阿尔法过去的经历。画面的撕裂感与电子节拍紧密咬合，象征着她拒绝被升格网络定义的果决。

《恶道行者》接上后，全新绘制的阿尔法画面进入大屏，过去与如今的机体形象交替出现。两首歌相隔数个版本，放在一起后，人物的变化轨迹也变得清晰许多：她曾经只想挣脱别人强加的身份，后来终于替自己选定了道路。

后面的“听见我”组曲，则将各个版本的角色歌串联在一起。《L'Aurore Viendra》走向卡赫季废墟后的黎明、《致你》唱出赛琳娜与指挥官迟来的相认、《与你》是七实遍历宇宙后找到的宝藏、《INTO MY SOUL》收归露娜自己的愿望，《风的视线》则把人带回丽芙当年经历的苦难......

在通过歌声感受角色成长这件事上，令玩家们感触最深的，还得是一路走来的灰鸦小队。刚被《风的视线》击中内心柔软之处，一首拨云见日的《I Always Do》，又进一步演绎了丽芙主动争取明天的成长。

紧接着，《暮光之路》也没有急着把露西亚·誓焰在异聚塔里的那段经历唱得多么悲壮，只让旋律沿着暮色，跟着主唱慢慢往前走，恰似露西亚经历过无数次告别，仍选择继续寻找希望。

轮到里哥的《幽光 Dim Light》时，舞台被暗蓝主题色笼罩，乐队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里也与无数个自己隔空相对。短短几句台词，把他的心路历程重新摆到玩家眼前：“我们一直都在寻找正确的道路，并为此不惜抹杀每一个走向歧路的自己。”“你无法拯救所有人。”“但我们也只能前进了，不是吗？”

真人主唱、角色对白和剧情过场在几分钟里互相接话，如同里隔着屏幕亲自参与了这场演出，也把《幽光》里那份藏得很深的感情说得更加明白：见过再多可能，里哥仍然想回到灰鸦。

末世之下，许多“选择题”是不得不做的。角色看清了最坏的结果，知道代价，却仍然愿意往前走。背后的那份人性光辉，也因此变得更有分量。

灰鸦的露西亚与阿尔法这两位“女主”，同样离不开“选择”的命题。

还记得之前说过的“合家欢”吗？《Dancing Tonight》的Q版小人们跳完舞后，玩家们会看到一只Q版露西亚蹦蹦跳跳地抱着八音盒靠近镜头，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但我知道，越是温馨可爱的画面，放在《战双》里就越要警惕。如果这时你没能成功绷住，那么在看到舞台背景变成《寻找四叶草的阿呆蛙》的童话世界时就已经晚了。

很快，一首《誓焰 Burning Vow》拉开了第五章“归航”的序幕。它所代表的故事是「剪身成蝶」：露西亚与指挥官被困在反复死亡的循环中，拼尽全力战至最后，再次回到指挥官身边时，却已经失去了继续走下去的力气。

演出前半段穿插了许多战斗画面和往日灰鸦的镜头，甚至又让燃尽一切的露西亚穿着礼服在镜头前消失了一次，直击玩家经历过的这段痛苦，主唱也把副歌唱得格外炽烈。

到了后半段，童话森林换成花树、白色廊柱和铺满地面的玫瑰，穿着婚纱的露西亚形象也走进舞台。歌曲里的愿望，在歌曲收尾时有了具体的画面：露西亚站在树下，把自己的心意直白传递给屏幕前的玩家——

“指挥官，我是因你而生的露西亚。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一首玩家早已熟稔的角色曲，就这样和后来的剧情重新融汇在了一起，编排成了一段近乎Happy Ending的、暗中藏刀的告白。

一段转场钢琴顺接着余韵，《也许你愿意 Wish you》的旋律慢慢展开，刚刚被推高的情绪也随之下沉。礼堂、酒杯以及阿尔法的身影依次出现。她曾短暂走进那段可能与指挥官相守的人生，最后仍然选择退出，把选择未来的权利留给现在的露西亚。

蒲公英随风飞去，王冠戒指清脆落地，我们又听到了那句“祝你幸福，指挥官”，以及“祝你幸福，露西亚”。两首歌曲串联起同一个结局的两个面：刚在《誓焰》里看到愿望成真，《Wish you》便摆出了这份归宿的代价。

试问在露西亚还是红莲机体、阿尔法还是深红之渊时，谁能想到这两个人的故事最后会交织成这样？又有谁能想到，《战双》能够发展成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下一首《溯回之迹 Track Rewind》也衔接得恰到好处。钢琴的余音退去，蓝色灯光重新笼罩舞台，电子节拍随之加快。屏幕里的角色与剧情不断倒放，六年来发生过的事，沿着时间线重新回到玩家眼前。

一周目的失败与牺牲继续留在故事里，指挥官带着记忆重新选择，过去受过的伤，也成了走向另一个未来的前提。

《战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如今回头看，早期版本里的尝试、走过的弯路以及后来一次次调整，全都参与塑造了现在的游戏。它已经走得很远，但来时的路依然清晰可见。

最后，法奥斯学院校歌《长路归航》，把在场所有玩家的情绪与声音都收在了一起。

正式合唱前，开头保留了一段排练感很强的错落人声，现场还能听见奥菲莉娅的指挥口令。钢琴响起后，不同声音先后加入，起音和咬字也没有立刻整齐，就像一群没有提前合练过的学生，试着把各自想到的句子唱出来。每个人先保留着自己的节奏，后来才慢慢找到同一个节拍。

在音乐会复现这段法奥斯学生们创作校歌的情景，或许也有项目组为了线上形式特意安排的小巧思：屏幕前的玩家不像现场那样，能跟着人群迅速找准调子，这段“练习”就相当于帮大家提前预习了一遍旋律。想要跟唱的人，很快就能跟上。

这是一首充满希望、期冀与反抗精神的校歌。歌词里有烽火、鲜血和前人的脚印，也有人把火种继续传下去。

与帕弥什抗争的过程或许注定是一条漫漫长路，但灰鸦的大家还在，现场合唱校歌的大家还在，我这个偶尔被文案的刀子戳个半死，过几天又能去生命之星抢救回来的指挥官也还在。大家都在继续往前走。

我不禁想起了《I Always Do》里的那句“你不曾离开过”，以及卡列尼娜新好感剧情里文案的一句描写：“在虚构叙事的剧本中，所经历的一切也是存在的。”

纵使故事发生在虚构的世界，《战双》陪玩家们走过的这六年多的时光却是真实的。角色经历过的告别、重逢和成长，都给玩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先有去，才有归。当玩家们走过的路，长到足以被称作“去程”，那么将这些路途打包成一场音乐会的《战双》，也迎来了一次阶段性的“归程”。“归航”的意义，就是带着已经发生过的这一切，心怀期望地继续走下去。

四、再次向前

看完整场战双音乐会，我多少还是有点意犹未尽。《战双》这些年好听的曲子实在太多，一场一百多分钟的演出，无论如何都装不下它们全部。没法做到库洛最喜欢的端水，或许也是第六年才办音乐会的其中一个遗憾。

顺带一提，去年的库洛FEST里，《战双》已经有过一场约一小时的特别Live。那是综合嘉年华共享舞台中的一部分。而今年这场独立音乐会，显然更在意节目效果的完整性。它要让熟悉的歌组成新的叙事，即便没有被单独列出的曲子，也能在组曲的合适位置迅速激活玩家的记忆。

（2025库洛FEST战双Live）

比如在伊甸回声EP组曲部分，《LAMIA》虽然只出现了一分半钟左右，却仍然引出了拉弥亚两个阶段的音乐变化。后半段向《LAMIA -Another Mode-》的变调靠拢，已然勾勒出角色变化的弧光。

这也体现了《战双》使用音乐的习惯。包括前面提到的阿尔法、露娜和丽芙的曲子，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角色曲很少停留在“唱一下这个人”的浅层表达，它们会随着人物关系和心态一起变化；玩家听见的曲风差异，也成了角色成长的一部分。

从产品制作的角度看，稳定发布新曲代表的是内容供给能力；而几年前的歌还能参与今天的叙事，则更考验团队维持内容之间连续性的能力。剧情要记得人物走过的路，编曲要留下可以辨认的部分，战斗和演出也要给歌曲找到新的位置。

《战双》这些年一直在默默地做着这些整理。新剧情里的旧曲新改、四周年的纪念黑胶唱片、再到今天这场音乐会，都是在把已经发布的曲子，用更新的表达方式，带回玩家面前。

游戏音乐是给写给玩家耳朵的故事。《战双》的故事在滚滚向前，音乐的表达自然也在不断向前。玩家听到这些更鲜活的内容后，才会有感而发，才会更有期待。

这也是我愿意把音乐称作《战双》“第三排面”的原因。这里所说的“排面”，合作阵容和制作规格都得排在后面，首先要看的，是歌曲有没有把游戏内容塑造清楚。

比如四周年时，库洛邀请龚琳娜与老锣创作“曲”的角色印象曲《启明星》，幕后记录花了大量篇幅解释曲的成长历程，以及九龙文明如何传承。人物在这段故事里走到了哪里，决定了两位音乐人的发挥方向，曲子最终听起来也更贴合“曲”这个角色。

包括音乐在内的一切产出，《战双》乃至库洛的思维方式，永远是内容优先。此前的多次采访中，战双团队也反复对我说过同一句话：“做好内容大于一切。”

用尽全力端出更好的内容，也是《战双》仍在“逆生长”最关键的理由。只不过，好的创作命题和好的成品之间，仍然隔着很长的一段制作流程。内容做得多，和玩家觉得好，并没有稳定的换算关系。

音乐会片尾的滚屏环节中，小窗中战双制作组的vlog，把这件事拆解得更加直接。他们提到了角色表现的优化、全球同版本的难题，也谈到了空中花园和联机等仍在调整的内容。可面对这诸多问题，他们紧接着就是一句：

“我们不甘心，战双只能止步于此。”

把这句话放回最近《战双》几个月的动作里，我大致能理解这股“不甘心”落在了何处。一个运营到第七年的项目，还在尝试新的内容形态，愿意重新整理早期留下的东西，朴素地想让产品变得更好。至少从创作状态看，《战双》依然很愿意拼，也从来没有准备把自己固定在一套已经验证过的做法里。

（空花邀约）

好在，近期《战双》的精气神的确发生了许多积极的变化。越来越精致的角色建模、持续更新的空花邀约、评为神章的「长路归航」、头一回的全球音乐会、乃至继续保持好评的「歧海循光」最新版本，都是一个又一个向前的信号。

音乐会的最后，玩家们也再次见到了制作人Solon。他说：“音乐一直是团队与指挥官沟通的重要桥梁”。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这场音乐会大概也圆了Solon自己的一个梦。

但令我没想到的展开是，就连音乐会也有战双玩家们喜闻乐见的放卫星环节。

Solon紧接着又开始聊起环大西洋与四大家族，表示熟悉的面孔还会陆续登场。片尾画面随之闪过阿德莱德与莱亚两位旧卫星，库洛姆和洁塔薇也各自出现了一套新形象。已经官宣的《约会大作战V》联动角色时崎狂三，则带来了新的预告画面。

（左右滑动查看）

卫星文化是战双的传统艺能了。但对长线游戏来说，提前亮牌并不轻松，制作组留给自己的调整空间也会随之缩小。放飞卫星的那一刻，制作组就已经给玩家写下了欠条。

但《战双》却一直在积极推进这件事。卫星提供热闹和期待，也相应带来了更多的责任；而那些已经落地的卫星，都在为下一颗卫星的顺利升空作着担保。这个过程一轮轮重复，逐渐形成了战双制作组和玩家之间坦诚相待的相处方式。

看到这里，音乐会放在第几年举办，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战双》的故事还在继续，今天没唱到的曲子，可以留给以后；片尾那些还在路上的角色，也可能成为下一场演出的主角。

六年等来的第一场演唱会，反而更像《战双》一个新的开头。做的人认真，听的人喝彩。六年如此，往后亦如是。